这一练,就练到了日头过午。
纳兰星把自家功法的行气路线,一寸一寸地讲给周莽听,周莽照着走了一遍,又走了一遍。
第三遍走完,他睁开眼,怔住了。
丹田里那簇“燃薪”的火苗,竟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,不再明灭不定,而是沉成了一团温润的热,稳稳地伏在气海里。
白七娘昨夜替他点的那把火,被纳兰星今日这一门“藏”字诀,稳稳地收进了炉膛。
他试着提一口气,施展凌云步。
身形一晃,人已飘出三丈,落地无声。
再一试隐匿,气息收敛的速度,比早晨快了整整一倍,整个人往树影里一站,连他自己都觉得,自己像从这片山坳里被抹掉了。
“好!”纳兰星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。
她绕着周莽走了一圈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周莽,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一个影子。”
纳兰星停下脚步,站在他面前,忽然声音一沉,一字一字道。
“没有人防得住你。”
周莽没有接话。
山风吹过林梢,沙沙地响。
纳兰星看着他,忽然不说话了。
看了很久,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,一直走到两人呼吸可闻的距离,仰起脸。
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那双向来野得像狼的眼睛,此刻烧着一层明晃晃的水光。
“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