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料堆里,周莽把柳氏和春桃的手腕推开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再转过来时,他没有了表情。
没有红,没有笑,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都站好。”
他声音不高,院子里却霎时静了。
众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慢吞吞地在他对面站成一排。
周莽负着手,从队头走到队尾,又从队尾走回队头。
谁都没敢吭声。
“出发前,我教过你们该带什么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得吓人。
“五日干粮,伤药,绳索,钩具,连弩,箭匣。我一样一样教过,一样一样讲过用处。”
他停在那满地摊开的背囊前,脚尖点了点那只铜药炉。
“现在谁能告诉我,这些,是什么?”
没人答话。
“狼皮,酒坛,算盘,胭脂,铜镜,药炉。”
周莽一样一样地数过去,声音一点一点地冷下来。
“我带你们去打的,是十几号刀口舔血的溃兵。是见了面就要分生死的仗。”
“你们带这些东西,是想跟我去杀敌,还是想去看戏?”
他猛地回身,目光扫过一排低下去的头。
“我问你们,想不想跟我去?”
“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