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稀拉拉的声音。
“想?”
周莽冷笑一声。
“想跟我的人,就这么收拾行囊?今日你们背的是胭脂水粉,明日上了战场,敌人砍过来的时候……”
他一把抓起那面铜镜,举到众人面前。
“你们拿这个砸他吗?”
哐当。
铜镜被他扔回背囊上,镜面朝下。
满院子落针可闻。
柳氏的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,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。
春桃咬着嘴唇,眼圈一点一点红了。
她们不是不懂事。
只是从来没人跟她们说过,跟着周莽出门,跟出门赶集,是两码事。
周莽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裴照月的背囊前。
这位是将门出身,弓马娴熟,行军的事,满府上下没人比她更懂。
她的行装,该是全场最齐整的一个。
周莽俯身,拉开背囊。
然后,他僵住了。
干粮,伤药,绳索,钩具都对。
可旁边,码着一摞箭匣。
一摞,又一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