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底,裴照月和白七娘对视一眼,一前一后攀了上去。
翻上崖顶,两人一眼就看见岩石阴影里,周莽正蹲在两具尸体旁,一样一样地搜。
“过来。”
他头也不抬。
两人凑过去,就见周莽从尸体怀里摸出两块铜牌,就着篝火的光翻了过来。
铜牌入手沉重,边缘磨得发亮,正面錾着一行小字。
北疆镇朔军·骁骑营
崖顶的风,呼呼地刮。
裴照月和白七娘齐齐僵在了原地。
北疆边军。
来之前,周莽就猜过,能占住废营、布哨布得这么老练的溃兵,八成是北疆边军里逃出来的。
猜归猜。
可真当这两块身份牌躺在掌心里的时候,两女还是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。
“北疆边军……”
白七娘的声音都低了。
“守着废营的,是正经边军逃卒?!莽哥儿,这帮人和寻常的溃兵可不一样,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莽把两块身份牌揣进怀里,站起身,望向崖下那片星星点点的篝火。
“所以我才亲自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边军,溃兵,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