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道里,电光石火。
贺山的手,比他的脑子更快。
他一把薅住身边亲信的后领,横着一抡,把那条一百好几十斤的汉子整个拖到了自己身前。
噗噗噗。
三声闷响。
三支弩箭齐齐钉进那亲信的胸腹,箭头从后背透出半寸。那人眼睛瞪得溜圆,低头看看自己胸口冒出来的箭簇,又缓缓扭头,看向身后。
“头儿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他到死都没想明白,薅他后领的这只手,是谁的。
贺山看都没看他一眼,撒手,就地一滚,脊背贴着谷壁缩进了箭雨的死角。
剩下两名亲信连滚带爬地缩回来,挤在他脚边,抖得像秋风里的两片叶子。
“头儿!两头、两头都有弩,前头出不去啊!”
“闭嘴!”
贺山贴着冰冷的石壁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前头,谷口封死了。
后头......
他缓缓回头。
十几步外,那道影子收住了脚,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。
月光从谷口斜切进来,照亮那人手里的连弩。
弩口一抬。
噗。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