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声轻响,像往地里按了两根钉子。
挤在贺山脚边的两名亲信,眉心各多出一个小孔,眼睛还圆睁着,人就贴着谷壁滑坐了下去,一声都没吭出来。
干净利落,像掸掉两粒灰。
窄窄的谷道里,霎时只剩下两个人。
一个贴壁而立,浑身浴血。
一个提弩而立,步步逼近。
贺山低头看了看脚边横七竖八的亲信,再抬头看看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,忽然仰天大笑。
笑声撞在两面的谷壁上,层层叠叠,惊起一片宿鸟。
“好!好啊!”
他猛地扯下身上浸血的皮袄,狠狠摔在地上,露出精赤的上身。
月光下,那具身子上刀疤叠着箭疤,横七竖八。
弯刀横起,刀身在月下泼出一道寒芒。
“藏头露尾的鼠辈!暗箭伤人的小丑!”
“也敢犯我北疆边军?”
一声暴喝,声震峡谷。
“老子贺山!北疆镇朔军骁骑营,正七品校尉!刀底下死过的北狄骑兵,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!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拿刀对着老子?!”
谷壁嗡嗡作响。
贺山一双三角眼死死钉着周莽,嘴里咆哮着,心里却在飞快地拨算盘。
方才被偷袭,是他大意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