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只是不漏风而已。
真要是连下三五日的大雪,这破屋的顶,扛不扛得住积雪,还是两说。
病,他的目光落在人堆上。
这些人里,大半是流放路上熬出来的,底子本就虚。
今晚这一冻,难保明天没有起热的。
苏半夏是大夫,可她手里的药,也有限。
一样一样,全是窟窿。
周莽往火里添了一根柴,看着火苗把柴头舔黑、卷起、烧透。
窟窿不怕。
怕的是不知道窟窿在哪儿。
他在心里列单子。
天亮之后,先数粮,再看雪,然后,进山。
这种雪天,猎物也怕冷,狍子、野兔、雪鸡,都会往背风的洼地钻。
运气好的话……
火苗噼啪响了一声,爆出一粒火星。
周莽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看了看窗外。
天,快亮了。
……
天蒙蒙亮的时候,沈青梧几人陆续有了动静。
苏半夏先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