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秦筝把剥好的栗子一颗一颗喂到他嘴边,春桃捧着热茶候在一边,茶水已经换到了第三遍。
这阵仗。
说实话,软玉温香在怀,热茶鸡汤在手,饶是周莽这一身钢筋铁骨,也被泡得松了三分,丹田里那簇火苗,隐隐地有些不安分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往身后的墙上一靠,闭上了眼睛。
嘴角,缓缓地翘了起来。
……
角落里,萧鸾和裴照月死死盯着火堆边。
看见周莽闭眼、靠墙、嘴角带笑的那一刻,裴照月猛地攥住了萧鸾的手。
“鸾姐!”
她压着嗓子,声音里透着狂喜。
“成了!他要睡着了!”
萧鸾的眼睛也亮了。
成了。
柳氏的怀,七娘的软语,热茶鸡汤,揉肩捶背,到底是把他那身绷紧的弦泡软了。
这人一旦松下来,困意一上来,今日这山崖,就再也上不去了。
拖过今日,还有明日。拖到雪化,冰消,崖壁上站得住脚——
火堆边,柳氏和白七娘也交换了一个眼神,眼底都是如释重负的窃喜。
柳氏的手指在周莽胸口轻轻画着圈,画着画着,得意得快要笑出声来。
就在这一片心照不宣的欢喜里——
闭着眼睛的周莽,忽然开口了。
“汤也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