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舔过的地方,照出成捆的长矛。
矛杆新木,矛尖包着油纸,码得整整齐齐。
靠墙立着十几副皮甲,肩膀的轮廓在火光里一动一动。
是火光在晃,可那副样子,像十几个人贴着墙,一声不吭地站着。
周莽盯着那排皮甲看了三息,才走进去。
他抽出一张弓,上手一掂。
柘木的臂,牛筋的弦,八十斤往上的拉力。
军弓。
再看皮甲,不是北疆镇朔军的编甲样式,却比军中制式更厚,内衬硝好的鹿皮。
私甲。
大衍律,私藏甲胄十具以上,斩。
这一个洞里,就不止十具。
他退出来,看第二个洞。
火油,几十坛,蜡封的口,码到洞顶。
旁边是成捆的箭矢,三棱破甲镞,一捆五十支,至少四十捆。
第三个洞,粮。
第四个,盐。
第五个,成箱的弩机。
周莽站在第五个洞口,火折子快烧到了手指,他才惊觉,甩掉,又折了一支新的。
火光重新亮起来的那一瞬,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洞厅空荡荡的。温泉咕嘟咕嘟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