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后颈的汗毛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全立起来了。
“这不是本朝的。“
他的声音在红雾里散开,低哑。
置办得起这些的,得有钱,有人,有路子,还得有把几百人军械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深山的势力。
洞厅深处,还有一条通道。
周莽举着火折子往里走。走出十几步,他察觉出不对,脚下的坡,在升。
通道一直往上。
不陡,但一直在升。
走出一两百步回头看,温泉那点红光,已经落到了脚底下,小小的一团,像大地睁开的一只血红的眼睛。
两边岩壁上的硫磺结晶越来越厚,黄绿相间,湿漉漉地往下渗着水。
水珠顺着岩壁往下爬,在火光里一闪一闪,像满墙淌着汗。
“这个坡,这个走向……“
他扶着岩壁喘息,抬头看通道尽头。
“是奔着崖顶去的。“
百丈悬崖,猿猴难攀。
可这条道要是真通崖顶,外面那个洞口,就不是门。
是后门。
周莽停下脚步。
几百人军械,一条通天暗道,一张人人争抢的图。
他本是来寻一处不落雪的活路,结果一脚踩进了别人的局。
“这地方,认不得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