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那条通道深处,传来湿漉漉的、沉重的呼吸声,一下,一下,带着喉咙深处的痰音。
然后,黑暗里,两点幽绿的光,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。
像两粒淬了毒的鬼火。
六尺高。
一头站着走路的东西。
一声低哑的吼声从它喉咙深处碾出来,震得整条通道嗡嗡作响,满墙的硫磺结晶簌簌往下掉,像下了一场黄绿色的雪。
周莽全身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凉透。
腥风扑面。
那道黑影,朝他扑了过来。
黑暗里,腥风扑面。
周莽来不及点火,来不及拔刀,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。
他只来得及做一件事。
侧身,倒地,翻滚。
“轰!”
一股大力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岩壁上,碎石崩飞,溅了他一脸。
他就地滚出去两丈,后背撞上通道的拐角,疼得眼前发黑。
可他的手没停,滚动的途中,刀已经出鞘,横在身前。
黑暗里,那两点幽绿的光转了个方向,重新对准了他。
周莽贴着岩壁,缓缓直起身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脑子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看不清,就不看。
他把眼睛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