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盯着来人,看了三息。
一个人,一柄刀,一具弩。
皮裘上落着雪,靴子陷在雪里,站在二十丈外,一动不动。
“哈。”
赵四忽然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刀都拿不稳了。
“就你一个?一个人,劫我们四个官差?”
他回头朝三个同伴努了努嘴。
“兄弟们,瞧瞧。这年头,疯子都出来打劫了。”
身后三个差役哄堂大笑。
满脸横肉的刘三笑得最响。
“赵哥,这小子怕不是冻傻了吧?一个人?他以为他是哪路神仙?”
瘦子马六搓着手,阴阳怪气。
“皮裘不错,刀也不错。赵哥,这买卖送上门了,要不。”
”咱哥几个先劫了他?“
“劫?”
赵四用刀尖指着周莽,一字一顿。
“爷们儿是官差,能说劫吗?那叫缉拿匪类,缴获赃物!”
四个人笑成一团。
二十几个犯人缩在雪地里,头都不敢抬。
铁柱跪在地上,枷锁压着脖子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雪坝子前的人影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