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铁柱。”
周莽对裴照月说。
“从今天起,他管这些人。路上试过了,是个老实人。”
裴照月上下打量了铁柱两眼。
这汉子块头是真大,站在雪地里像半截铁塔,一双眼睛沉沉的,不躲不闪。
“他管人,”
周莽补了一句。
“出了事,我拿他。”
铁柱的喉结滚了滚,没说话,只是把头低下去半寸。
这是把命押上了。他懂。
“先带回营地。”
周莽伸手搂了下裴照月。
“人都冻透了。”
营地里,炊烟正旺。
二十几个流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谷口,看见眼前的景象,一个个都愣住了。
补好的屋子,冒着热气的烟囱,院子里堆着的兽肉和皮子,墙根下码得整整齐齐的箭匣。
这哪里是什么营地。
这是个家。
几个妇人当场就红了眼眶。
半个月的风雪路,啃的是冻硬的饼,睡的是露天的雪窝子,现在眼前这个地方,有屋顶,有火,有饭香。
沈青梧拄着棍子迎出来,一眼看见队伍,脚步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