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是哪来的?”
裴照月盯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人,弩机虽然垂了,手却没有离开扳机。
“流放犯。”
周莽揉了揉裴照月的头,言简意赅。
“官道上劫的。差役让我干掉了,人不能扔在雪地里,带回来了。”
裴照月她张了张嘴,半天没合上。
探路。
他说出去探路。
探回来二十几个流放犯,顺手干掉了四个官差。
“莽哥,”
她压着嗓子,凑近了一步。
“这些人怎么管?”
“二十多个流犯,里头什么人都有,万一出了岔子,咱们这里全是女人,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紧张。
不是怕。
是这个家,是她跟着他一砖一瓦垒起来的。
火炕刚烧热,粮刚囤上,虎肉还没吃完。
突然塞进来二十几个来路不明的流放犯,搁谁身上都得慌。
“所以我给他找了个头儿。”
周莽回头,喊了一嗓子:“铁柱。”
铁柱快步上前,站到两人面前,身板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