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哭声渐歇,泪眼婆娑,心底压抑多年的情愫却彻底燎原。
烛火摇曳朦胧,映着她泪痕晶莹的脸颊,一双眸子清亮灼灼,盛满孤注一掷的炽热与沉沦。
所有矜持怯懦尽数消散,她鼓起毕生勇气,猛地仰头,踮起脚尖。
双臂颤抖着缠上他的脖颈,整个人主动前倾,饱满身段紧紧贴合、压实在他身上,不留半分空隙。
湿热的呼吸交缠缱绻,她仰头闭眼,带着哭后滚烫的热忱,狠狠吻上了他的唇。
这一吻,褪去所有青涩拘谨,是压抑数年的情动彻底爆发。
唇瓣辗转黏糯,温柔又执拗,带着卑微的贪恋、滚烫的欢喜与全然交付的真心。
贴身相抵的温度、交错的呼吸、共振的心跳缠绕交织,让两人彻底沉溺在这缱绻暧昧之中。
笨拙的,滚烫的,带着咸涩的泪味。
烛花爆了一下。
灯,灭了。
……
第二天起,营地的东南角,平地起了一座窑。
周莽亲自盯着烧砖。
老窑工手艺是有的,可周莽要的砖,比他烧过的都好,周莽画了窑形,定了火道,教他们分层码坯、封窑闷火。
头一窑,火急了,砖裂了大半。
第二窑,火候不足,砖是酥的。
第三窑,封窑的泥里掺了头发和稻草,火力匀了——开窑那天,周莽拿起一块青砖,两砖相击,“当”的一声,清越如金石。
老窑工捧着砖,翻来覆去地看,手都在抖。
“我烧了二十年窑……没见过这么结实的砖……”
“囤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