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他看来,乡野传闻,以讹传讹罢了。
一伙溃兵消失,许是流窜去了别处,跟个种地的有什么关系?
他提笔写道。
“府尊大人钧鉴:卑职到任月余,查本县西南莽山,有流民聚众结庄,号曰'莽庄',丁口逾百,来历不明,保结不全,而县尊竟亲批入册,又擅拨黑牢流犯归其屯田。其间或有隐情,恐贻后患。卑职不敢不察,伏乞府尊示下……”
写罢,封蜡,画押。
“来人。”
他把信交给心腹长随。
“明日一早,快马送府城,务必亲手交到林通判府上。”
长随领命而去。
钱主簿吹了灯,躺到床上,犹自冷笑。
泥腿子,会背两条律例就敢在本官面前卖弄。
等府城发文下来,看你那莽庄,还备不备得住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封信送出县城的第二日,县衙门口茶棚里,就多了一个常来喝茶的老掌柜。
而老掌柜碗里的茶钱,从来都是双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