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吧。”周莽在她对面坐下,“你都看出了什么。”
萧鸾先拿起了那枚木令牌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很久,指尖一寸寸抚过牌面上的纹路,烛火下,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木头是普通木头,做工却一点都不普通。”
她把令牌推回桌上。
“你看这纹路,回纹缠枝三叠,收笔带刀。这不是民间匠人的路数,这是内府造办的刻法。我在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在旧档里见过。”
“仿的是谁,你看出来了?”
“武安王。”
萧鸾吐出三个字。
“纹路的骨架,是武安王军令牌的骨架。可细节全是真的,所以仿的人,一定见过真东西,或者见过真东西的图样。”
周莽点点头,又把那柄旧军刀推过去。
萧鸾握住刀柄,缓缓抽出三寸。刃口一线青白,百年不锈。
“百炼钢,药淬,锻纹定层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武安王军中的东西,天下只此一路。这刀是真品。”
“这是崖洞里的,咱们还有很多。”
周莽点了点头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羊皮图上。
这一回,她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周莽。”她抬起头,烛光在她眸子里跳,“你是说有人冲着图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