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就往外走。荣臻臻叫了他一声:“你去哪儿?”
“找她说清楚。”
“你说了又能怎么样?”荣臻臻靠在灶房门框上“她偷都偷了,吃都吃了,你说了东西也回不来。你妈肯定护着她,到时候又是你妈哭你大嫂闹,你夹在中间受气。”
沈聿恒站在院子当中,拳头攥了攥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荣臻臻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了里屋。
过了一会儿她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,递给沈聿恒。
沈聿恒接过来一看,上面是荣臻臻用铅笔写的清单,丢了什么东西,什么时候丢的,估摸着值多少钱,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把这个拿去给居委会王大姐看。”荣臻臻说“不用你跟你妈吵,也不用你骂你大嫂。你把单子交给王大姐,让她来处理。”
沈聿恒捏着那张纸,看了荣臻臻两秒。
“你不怕我妈闹?”
“她闹她的,我过我的。”荣臻臻把菜盆端进灶房“王大姐管家属院的治安,偷东西这事她不得不管。你大嫂是探亲家属,偷了东西,按规定可以遣送回原籍。”
沈聿恒把那张单子折好揣进口袋里。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上午,沈聿恒把清单交给了王大姐。
王大姐一看,又去找赵婶子核实,赵婶子把那堆木耳粉丝白面拎出来搁在桌上。
人证物证都有,王大姐也没法装看不见,当天下午就带了两个干事去了耳房。周玉兰正躺在行军床上嗑瓜子,看见王大姐进来,瓜子皮还粘在嘴角上。
王大姐把清单往她面前一搁,又把她藏在墙缝里的布票翻了出来。
周玉兰脸白了。
沈母从食堂打饭回来,看见王大姐站在耳房门口,周玉兰蹲在地上哭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挤进去看了一眼清单,又看了看那堆从墙缝里翻出来的布票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