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姐,她、她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王大姐把清单抖了抖“老嫂子,这是偷,可不是糊涂。”
“偷自己家的就算了,还偷人赵婶子的。是不是隔天就该偷到军需处了!”
沈母的脸涨得通红,回头瞪了周玉兰一眼,周玉兰缩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“按规定,探亲家属偷窃,取消探亲资格,遣送回原籍。”王大姐把清单收起来“明天上午我派人送她去火车站。”
沈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来。
她想起自己那三百多块钱和票,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那个钱到底是不是荣臻臻发现给昧下了。
她还不能去闹,不然全军区的人都该自己算计儿媳妇了。
周玉兰第二天早上被送走了。
走的时候哭哭啼啼的,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一步三回头。沈母站在军区大门口,看着周玉兰上了后勤处的顺路车,车扬起一路黄尘往火车站方向去了。
她站在大门口,太阳晒得她头皮发烫,可她觉得后背直发凉。
她转过头,往家属院的方向看了一眼。荣臻臻正抱着怀言站在院门口,跟赵婶子说着什么,脸上带着笑。
沈母攥了攥拳头,转身往耳房走去。
……
周玉兰被送走之后,沈母像是被抽了脊梁骨,整个人蔫了。
她在耳房里躺了两天,不闹也不骂,饭让沈聿恒从食堂打回来搁在门口,她端进去一个人吃。
第三天早上,她洗了把脸把头发拢了拢。出了耳房往沈聿恒家走。
荣臻臻正在院子里晾尿布。
怀言怀瑜的尿布一天要换十几块,洗完了搭在绳子上像挂了一排小旗子。
沈母走进院子的时候,荣臻臻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,又接着晾。
沈母站在院子当中,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