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子第一个到了,扒着院门往里看,看见满地的碎碗碴子和翻倒的桌子,吓了一跳。
“哎哟!这是怎么了!小沈,臻臻,你们这是干什么!”
王婶子紧跟着也到了,后面还跟着两个住在附近的军属,都是听见动静跑出来的。
几个人挤在院门口,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荣臻臻见人来了,嗓门又拔高了一截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刘婶子!您给评评理!他天天往医院跑,跟那个姓白的眉来眼去,我说他两句他还跟我吵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沈聿恒站在院子当中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荣臻臻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“你说啊!当着婶子们的面你说清楚!你跟那个白护士到底怎么回事!”
沈聿恒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,踩在一块碎瓷片上,脚一滑踩到硌脚的瓷片。
差一点就摔个狗吃屎,他急忙稳住身体,清清嗓子说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!你非要闹,闹得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,你满意了?”
“我闹?是我闹还是你闹?你天天不着家,回来就往医院跑,我问你两句你就甩脸子,你还说我闹?”
荣臻臻一边说一边往院子当中走。
沈聿恒站在她对面,他看了一眼院门口的人,压低了一点声音。
“臻臻,有什么事咱回屋说,别在这儿让婶子们看笑话。”
“我不回屋!今天当着婶子们的面说清楚!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了?”
荣臻臻说到这儿,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,眼眶也跟着泛了红。
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