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直身子,脚跟并拢,右手抬起来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廖局看着他,松开手,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拍得很重,沉甸甸的。
然后他放下手,掀开门帘往外走,脚步顿了一下,回过头来看了沈聿恒一眼。
“这段时间别去训练了。好好陪陪家人。”
说完他掀帘出去,门帘落下来,隔间的光线又暗了回去。
沈聿恒站在原地,保持着敬礼的姿势,直到外面廖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他把手放下来,靠着墙站着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结的蛛网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低下头,伸手把领口整了整,把棉帽戴好,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落在他肩上、帽子上,化成一点一点的湿痕。
他站在器械库的拐角处,往家属院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隔着雪幕,什么都看不清。
那个方向有他的土坯房,有枣树,有烧着热水的灶房,有荣臻臻,有怀言怀瑜。
他转过身,往三营营房走去,踩在雪地上,一步一个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