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恒早上刚出门的时候,荣臻臻就醒了。
她其实没睡多大一会儿。
昨天晚上沈聿恒也不知道犯什么病,她睡得迷迷糊糊的,被他从梦里折腾醒。
外头雪下得簌簌响,炕上暖融融的,她本来困得很。
推了她两下没推动,他贴在她耳朵边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,她没听清,人倒是被他翻过来面朝着他了。
两个人胡闹了半宿,后来她实在累得睁不开眼,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。
这会儿她揉着酸疼的胳膊从炕上坐起来,低头看了看,胳膊上被他攥出了几道红印子。
她嘟囔了一句“沈聿恒你等着”,掀开被子下了炕。
怀言怀瑜已经醒了,两个小家伙躺在炕上蹬腿,怀言把自己的袜子蹬掉了一只,正拿在手里往嘴里塞。
荣臻臻把袜子抢救下来,给他穿好,又把怀瑜从炕上抱起来。
喂完奶换了尿布,她把两个孩子并排搁在炕上,拿枕头挡好。
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沈聿恒穿破了的旧衬衫,打算裁了给怀言怀瑜做两双小鞋子。
她坐在炕沿上,手里缝着针线,屋里安安静静的。
雪还在下,从门缝里灌进来一点凉气。
怀言玩了一会儿自己的脚丫子,困了,歪着头睡过去了。
怀瑜趴着往前拱了两下,拱不动了,也趴着不动了。
荣臻臻低头缝了一会儿,手里的针停了下来。
外面好像有声音。
她侧耳听了一瞬,是马的嘶鸣声,又尖又急,混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有人在喊什么。
那马叫声离得很近,好像就在自家院子附近。
荣臻臻把针线搁下,站起来往灶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