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的窗户为了防风,前阵子沈聿恒在外面钉了一层厚毡布,看不见外面的情况。
灶房的窗户还留着半截玻璃没封,她走到灶台边,凑着玻璃往外看。
平时院门她都是不关的,军区里又安全,婶子们过来串门也方便。
结果,现在院子当中站着一匹棕色的马。
那马身上还带着鞍,缰绳拖在地上,马嚼子也没卸。
它站在雪地里,四蹄不安地刨着地,雪沫子被踢得四散飞溅。
它的后腿有一只是虚点着地的,落地的时候膝盖弯着,不敢用力,明显是瘸了。
马头左右甩动,鼻子里喷出一团一团的白气,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。
院子外面,白杨和几个小战士挤在院门口,门被他们从外面挡住了。
白杨朝她拼命打手势,两只胳膊交叉着挥舞,意思是别出来。
他旁边一个年轻战士伸手去够院门的门闩,被白杨一把拽住了。
“别动!这马惊了!”白杨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过来,像是怕刺激到那匹马,“去叫管马的那个老头!快去!”
两个战士领命跑了。
白杨和剩下的一个人留在院门口,盯着院子里那匹马,不敢动。
那匹马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昂起头,耳朵从前方向两边转了转,又往后压下去。
它看见了院门口的人,前蹄在雪地上刨了两下,后腿绷紧了。
白杨脸色一变。
“往后退!退!”
他话音没落,那匹马猛地扬起后蹄,朝着院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白杨和另一个战士往两边一闪,马从院门中间冲出来,在巷子里狂奔了几步,又猛地停住,掉转头,前蹄高高扬起,冲着空处乱踢了两下。
巷子口的几个家属吓得尖叫着往两边躲,有人抱着孩子跑,有人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