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极其认真,认真到米热都有些害怕。
“臻臻,你别说傻话……”
“我没说傻话。”荣臻臻的声音很急促还有些沙哑,可每个字都像一把石锤一样打在米热的心上,“沈聿恒要是死了,我也得死。他死了我活不了……你别问我为什么。所以我去找他,不只是为了他,也是为了我自己!”
看着米热的眼神有些松动,荣臻臻加大了筹码:“米热,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失去父亲对吧……”
米热镇住了,一只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。
“怀言和怀瑜也不能失去父亲……”荣臻臻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酸酸的,眨巴了几下流下一滴眼泪。
米热看着她。
她突然想起来,白杨回来的时候说在车辆不远处有些杂乱的脚印。
虽然最后被证实是特务留下的,但是万一其中也有沈聿恒的呢?
万一他没有死怎么办……
她跟荣臻臻对视了好一会儿,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她拉开病床旁边的抽屉,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玻璃药盒。
药盒里面装着几支密封的安瓿瓶,瓶里的液体是淡黄色的。
“这是肾上腺素。”米热把药盒搁在荣臻臻手里,“上个月医院刚领到的,一共就两支。季大夫锁在柜子里,我偷偷拿出来的。”
“这药能强心升血压,要是人失血过多快不行了,打一针能顶一阵。”她的嘴唇有些颤抖,“如果沈聿恒真的还活着,这个也许有用……”
荣臻臻攥着药盒,看着米热十分郑重地对她说了一声。
“谢谢。”
她把药盒揣进怀里,站起来穿外衣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看见墙边的医疗柜停了一下,手搭在柜门上。
“三三,复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