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务开车,他坐在副驾驶,手揣在怀里,摸到了那包用油纸裹着的炸药。
车沿着戈壁滩上那条不成路的路往北开,颠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。
开到一个山坳里的时候,他点了火。引线烧得嘶嘶响,特务闻到火药味转头看他,他扑上去把人摁在座位上。
引线烧到头的时候,他松手,踹门,滚了出去。
车在他身后炸了。
气浪把他掀出去几米远,后背砸在沙土地上,嘴里一股腥甜。
一块炸开的碎片从他腹部划过去,扯开一道口子,从肋骨下面一直拉到腰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血涌出来了,热乎乎地往外冒。
他拿手捂住,按了两下,血还是从指缝往外渗。
血有些止不住……
依稀记得里侧的衣服里面有一包止血的药粉,他颤颤巍巍地拿出来一股脑按在伤口上。
疼痛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,他深吸了几口气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。
远处有脚步声和喊声,是特务的同伙,不止一个。
靠,这群人怎么和鬼魂一样,无处不在!
他咬着牙爬起来,捂着伤口往远处走。
走了几步,把大衣下摆扯开掏出里面的棉花,塞进伤口里堵着,继续走。
身上的指南针在跳车的时候摔碎了,表盘裂了,指针卡住不动。
他只能凭着记忆里模糊的方向感往南摸。
爆炸产生的威力让他头脑混乱,一路磕磕绊绊的迷失了方向。
天黑了,开始刮起了大风。
滴在地上的血迹,一阵风吹过就被黄沙盖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