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,追他的人找不到他了。
可队伍来找他的时候,也一样找不到他……
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冻住了。
每次他一动,那层冰碴子就裂开一点,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子,又很快冻住。
他不知道走了多久,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了,膝盖以下像是踩着两根木头。
他走到一处戈壁滩的石丘后面,靠着石壁坐了下来。
走不动了。
失血造成的眩晕一阵一阵地往上涌,眼前的沙土地在打转,他试着站起来,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。
天黑了,继续走下去只会更加迷失方向。
戈壁滩上没有路标,没有灯火,什么都没有,走和不走都是一样的结果。
天空已经开始飘雪花了。
稀稀落落的,落在他的肩上、手上、睫毛上,凉丝丝的。
他想,军区那边应该已经下了一场暴雪了吧。
家属院的土坯房顶盖着厚厚的雪,灶房的烟囱里冒着白烟,荣臻臻应该正守着灶台,锅里炖着白菜豆腐,咕嘟咕嘟地响,等他回去。
怀言怀瑜大概已经睡了,一个攥着拳头,一个留着口水。
可他们等不到了。
他闭了闭眼睛,胸膛微弱的起伏着,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一呼气就化作水滴凝结在一起。
他突然好想荣臻臻,想念她身上的味道。
像是一股很香的很温柔的味道,想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很温暖。
然后荣臻臻会气恼地说他的头发扎着自己了,还会在自己的头上锤两下……
想到这里他突然地笑了,但是随即又失落了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