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机会了……
就算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里,还有马上要来的暴雪,还有戈壁滩上的郊狼。
他身上带着血腥气,这种天气,郊狼的鼻子灵得很。
沈聿恒仰起头,望着黑漆漆的天空。
雪花落在他的脸上,他连抬手擦掉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,像是被人一点一点地抽走。
他想,他对不起荣臻臻。
她跟着他,从河省大老远跑到疆省来,来了之后没过几天安生日子,被他妈闹,被柳枝算计,被他连累。
以后这个家就得她一个人扛了,两个孩子,两份口粮,还有他每个月那点津贴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发。
希望他死后,部队能多给她们娘仨一点补偿。
怀言怀瑜还小,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
荣臻臻要是想改嫁,就改嫁吧,别守着。
她才二十出头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
……
他靠着石壁,脑袋慢慢歪下去。
雪落在他的睫毛上,他眨了眨眼,那点冰凉又化成了水,混着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。
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沉下去的时候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“沈聿恒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那个声音太熟悉了,熟悉到他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。
是荣臻臻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