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光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片刻,随后叹了口气,像是在承认一个无伤大雅的疏忽,“陆局,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。”
“工具是我让人扔掉的。”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脸上浮现出懊悔的神色,“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,我看着那些东西觉得实在晦气。”
“上面沾了血,摆在私人会所里也不吉利,我就让保洁一起清理了。”
“当时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,只是想着在不惊动治安署的情况下,把这件欠薪的事协调解决好。”
“但我真没想到孔凡成会想不开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他后来会跳楼,那些东西我绝对碰都不会碰一下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到底是什么工具?”陆朝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嘲弄,很清楚自己问也是白问。
“一根拖把杆。”
赵光明的声音放得很低,显得有些沉闷。
“周磊当时急红了眼,抄起那根拖把杆就打孔凡成,后来被我抢下来了。”
“就是那种普通保洁用的木杆子,上面还沾着血,我让人连同垃圾一起丢掉了。”
“丢到哪了?”
“楼下的垃圾桶,环卫的车昨天下午应该就已经收走了。”
赵光明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显得极其诚恳。
“陆局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“如果我当时知道这件事会发展到这个地步,我绝对不会让人动那些东西,我愿意为我的错误承担一切责任。”
“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把沾血的凶器扔了,你倒是挺利索。”
陆朝歌冷冷地看着他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放得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对方心头。
“你把工具藏起来,本身就是罪加一等——帮助毁灭证据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