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有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告诉我工具的具体特征、数量、丢在哪一层哪个垃圾桶,如果能找回来,我算你配合调查。”
“第二,我们自己派人去翻整栋楼的垃圾。”
“如果翻到了,你的问题性质就完全变了。”
“这可就不是简单的欠薪纠纷,而是欠薪加暴力,再加故意毁灭证据!”
赵光明沉默了几秒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,“那个拖把杆是木制的,长度大概一米出头,就是保洁用的那种普通拖把。”
“我直接让人丢到垃圾通道里下去了。”
“中海物业那边做事情很认真,基本上早中晚都会让环卫过来收垃圾。”
“所以,想要再找到,恐怕已经很难了。”
“但是如果警方需要,我可以带路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其诚恳,像是在尽最大努力配合警方的工作。
但陆朝歌心里清楚,他之所以敢说出来,是因为算准了那根拖把杆早就被垃圾车压缩打包、运到市郊的垃圾填埋场去了。
在成千上万吨的垃圾堆里找一根木棍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甚至,陆朝歌在心底深深地怀疑,那件凶器根本就不是什么拖把杆!
“陆局,我把我所知道的,都已经毫无保留地说了。”
赵光明重新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表情在诚恳与疲惫之间找到了一个精确的平衡点。
“我今天来自首,就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。”
“承认我在处理孔凡成欠薪这件事上有失误——我不该在私下场合谈公事,不该在发现冲突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,更不该让人清理现场,这些我都认!”
“但我从来没有任何故意伤害孔凡成的意图。”
“我只是想解决问题,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那个孩子的事,我也很痛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