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方出具的死亡报告写得明明白白：突发急性心肌梗塞，抢救无效。
姜宇坐在电脑前，亲眼目睹监控画面中急救失败的一幕，合上笔记本，缓缓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转身进了浴室。
“差不多，该回去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他从不标榜自己是善人，但做事自有分寸，只取该死之命。如今王家父子皆亡，短期内，大概不会再有人雇凶上门了。
换好衣服，他推开别墅大门，恰巧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自家门前。她衣着换了，可那张脸，姜宇绝不会认错，正是王博华请来的那位草蛊婆。
见姜宇出来，小女孩仰起脸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直望着他，声音软软地说：“大哥哥，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，你能给我点吃的吗？”
红芙一见到姜宇这张脸，立刻就认了出来，这不就是王博华让她除掉的那个人吗？况且金蚕蛊飞到这座别墅外围后便停住不动，再不肯往前半寸。她心里已有了八分把握：杀害王辉的，极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据王博华所言，此人名叫姜宇，专挑孕妇和未满十八岁的女孩下手。若果真如此，他必然早就在盘算怎么把她骗走，那她动手时便不会有一丝迟疑、半点愧疚。
草蛊婆向来只惩恶人，从不伤及无辜。倘若姜宇真如王博华所说那般禽兽不如，那他死有余辜。可这几日相处下来，红芙却越看越觉得王博华并非正人君子，反倒令她生出一股强烈的反感。
更巧的是，她刚刚才听说王博华突发心梗猝死的消息。虽尚不能断定是否姜宇所为，但自己那只失控暴走的蛊虫，十有八九与他脱不了干系，这笔账，必须讨回来。
姜宇一眼看出这姑娘是苗疆草蛊婆，心头顿时绷紧了一根弦，面上却依旧从容，温声问：“小妹妹，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儿？你爸妈呢？”
红芙心底冷笑：问他爸妈，分明是在探她是不是孤身一人，好趁机掳走。果然是个衣冠禽兽。
“我……我爸妈都不在了。”她声音微颤，眼眶里瞬间蓄起一层晶莹水光，泪珠欲坠未坠。
姜宇见状，暗自嗤笑，小小年纪，戏倒演得挺足，心眼比成年人还深，长大准是个惯会装乖的主儿。
“你家在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语气平和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家了。”红芙垂下头，声音轻得像片羽毛，“大哥哥，你能收留我吗？让我干什么都行。”她仰起脸，神情楚楚可怜，若被某些心思不正的人撞见，怕是要当场失了魂。
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？姜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。
“这样吧，我这儿有点钱，你先拿着，我还有事要办，实在没法带你回家。”他抽出一叠现金递过去。
他隐约猜到，这女孩八成是冲着王辉之死来的，不然怎会偏偏出现在自家门口？自己做事向来隐秘，可草蛊婆手段诡谲，谁说得准她们有没有什么旁门路数？但要他亲手对一个半大孩子下杀手……他还真做不出来。
“大哥哥，我不用你的钱。”红芙轻轻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：怎么这变态不上套？莫非自己露馅了？可细细回想，又没哪处不对劲。
“哼，小丫头，少跟老子这儿演戏，你还嫩得很。”姜宇嘴角一扯，话锋一转，“要不我直接报警？警察同志会帮你联系家人，你看成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