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范,你小心点。王铁头在局里干了三十年,人脉广。他要是知道你在查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彻走了。门关上。脚步声渐渐远了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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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宸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上的手术刀。刀身反光,照出他的脸——苍白,眼窝深陷,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。他拿起白布,又擦了一遍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老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雨水从叶尖滴下来,一颗一颗,砸在地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天阴沉沉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一块湿透的灰布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橡皮擦。棱角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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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,陌生号码。
“别再查了。否则下一个是你。”
范宸盯着屏幕。光线刺眼,他眯起眼睛。
号码归属地:滨城老城区。
他回拨。
关机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走到白板前。拿起黑色马克笔,在白板上写下:威胁短信。号码归属地:老城区。时间:上午10点23分。
然后画了一个箭头,指向王铁头的名字。
“是你吗?”他对着白板说。
没人回答。
白板上的字在日光灯下惨白一片。猫“尸语”从窗台上跳下来,无声无息,蹲在他脚边,仰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