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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宸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走到门口,男人叫住他。
“警官。”
范宸回头。
“我哥生前说过一句话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,背对着光,脸上的表情看不清,“他说,‘老王这辈子,欠了太多人的。’”
“还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了。说完就咳,咳得喘不上气。”男人拿起螺丝刀,重新坐下,“你们走吧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范宸站了几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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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范宸回到法医中心。
江彻已经在等了。他坐在椅子上,面前摆着两杯咖啡,一杯已经凉了,表面结了层膜。另一杯还冒着热气。
“问到了什么?”
“刘建国的弟弟说,王铁头欠了太多人。”范宸坐下,“但没说是谁。”
江彻皱眉,额头上挤出两道深纹。
“欠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范宸翻开笔记本,把今天的时间线写上去:下午3点,老城区五金店,刘建国弟弟证实王铁头与刘家关系密切,每年拜年,二十年。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