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笔槽里的粉笔灰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白色,像一层薄霜。黑板的边角有粉笔画的简笔画,画的是太阳和小草,太阳的笑脸已经模糊了,只剩一圈黄色的轮廓。
窗外有鸟叫,一声接一声。
声音很脆,像是麻雀。偶尔停顿几秒,又继续叫。
范宸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橡皮擦。
烧焦的一角,模糊的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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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橡皮擦放在课桌上,翻到背面。背面的字迹更淡了,需要凑近才能看清。
“宸宸,我们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最好的”三个字歪歪扭扭,“最”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范宸盯着那几个字,指尖轻轻摩挲着橡皮擦的表面。
橡皮擦的表面已经不光滑了,有细小的裂纹,像是被火烧过之后的痕迹。边角的焦痕摸上去很粗糙,像砂纸。烧焦的部分发黑发硬,指甲刮过,会掉下细小的黑色粉末。
猫从椅子上跳下来,走到他脚边,蹭了蹭。
范宸没动。
他低下头,看着猫。
猫仰着头看他,黄色的眼睛在暗光里变得很大,瞳孔圆圆的。它又蹭了一下他的小腿,然后蹲下,尾巴盘在脚边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五十多岁,花白头发,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。衬衫的领口磨得发白了,能看见线头。她手里拿着一把旧扫帚,扫帚头已经秃了大半,只剩几根竹枝还倔强地竖着。
她愣在原地。
“你是……”
范宸站起来。
“小月的同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