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哒哒哒的,越来越远。然后电梯叮的一声,一切安静。
范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灯亮着,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落在地板上,一小片白。
光斑在黑暗中显得特别亮,边缘模糊。灰尘在光里浮动,一粒一粒的,缓慢地飘着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橡皮擦,放在桌上。
两半——还是只有一半。
另一半在小月那儿。
烧焦的一角,模糊的字迹。他把橡皮擦翻过来,看着背面。“宸宸”两个字几乎看不清了,只剩几个笔画还隐约可辨。
“小月,你妈妈的失踪,可能也和张处长有关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范宸把橡皮擦收回口袋,站起来,关了灯。
灯开关咔哒一声,灯灭了。
黑暗中,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灯火。
万家灯火。
远处的高楼亮着一格一格的灯,有的是白的,有的是黄的。近处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,窗帘后面人影晃动。街道上的路灯一排一排的,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。
但他知道,有一盏灯,在等他回去。
母亲还在等。
他转身,拉开门,走出去。
猫跟在后面。
走廊很长,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灭掉。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会儿在前,一会儿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