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到了,门打开。
走进去,镜面里映出他的脸。
这一次,他没有闭眼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人,看了很久。
眼窝深陷,下巴有青色的胡茬。眼眶泛红,眼底有血丝。头发有些乱了,鬓角的白发在灯下反着光。
“范宸,你不能输。”
电梯门开了,一楼大厅。
他走出去。
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。
风里有深秋的凉意,混着落叶的腐味。台阶上的地砖有些松了,踩上去晃了一下。
他走下台阶,走进夜色里。
猫跟在后面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影子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,跟着他的步伐一高一低。猫的影子很小,在他影子的旁边,像一个小小的逗号。
远处,有人放烟花,砰的一声,在天上炸开一朵红的光。
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红色的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光一闪一闪的,然后慢慢暗下去,化作一缕白烟。
范宸没抬头。
他只是往前走。
一步一步。
口袋里的信封,很轻,也很重。
信封贴着大腿,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纸张的硬度。边角硌着肉,有点疼。
走到路口,他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