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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彻一脚踹开门。门板撞在墙上,灰尘扬起。
屋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缝透进一点光。空气里有一股尿骚味,混着药水和腐烂的气息。墙壁上有水渍,天花板角落结着蛛网。
三张床,躺着三个老人。
最靠窗的那张床上,一个老头蜷缩着,身上盖着薄被子,露出来的手臂上全是青紫色——新旧交叠,有的已经发黄,有的还是新鲜的紫红。
江彻走进去,蹲下来。床架吱呀响。
“大爷,您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老头睁开眼睛,浑浊的,愣愣地看着他。瞳孔散大,目光没有焦点。
“你……谁?”
“警察。”江彻轻声说,“我来带您出去。”
老头的眼泪掉下来,顺着皱纹淌进耳朵里。
“我……我儿子呢?”
“通知了,在路上。”
老头抓住江彻的手,指甲陷进他的皮肤,留下月牙形的印子。
“疼……”
“哪里疼?”
“浑身都疼。”老头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气若游丝,“他们……他们不给我吃药……打我……”
江彻握着他的手。
“不怕,我在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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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