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宸抬起头,看着屏幕。心率八十,血氧九十七。
还算平稳。
他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椅子很硬,硌得后背疼,脊椎骨抵着椅背,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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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。
走廊里有脚步声,由远及近,皮鞋踩在地砖上,笃笃笃。
门被推开,是值班医生。白大褂领口露出衬衫领子,袖口有钢笔。
“范法医,你师父的脑部ct结果出来了。”
范宸站起来。
“怎么说?”
医生把片子插到灯箱上。白光打亮,大脑的横切面,灰色,有几个白色的斑点,像撒在灰布上的盐粒。
“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医生指着斑点,指尖点在胶片上,“新发的出血点。不大,但位置不好,靠近语言中枢。”
“会怎样?”
“可能会影响说话。”医生看着他,“如果继续出血,可能会昏迷加深。”
范宸盯着那些白色斑点。它们像针扎在胶片上,又像小小的眼睛。
“能治吗?”
“保守治疗,先用脱水药。观察三天。”医生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,“范法医,您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
医生没说话。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范宸看着他的眼睛,等了五秒。
“就是说,可能醒不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