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宸没说话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旁边又围上来几个人。一个中年男人递过一面锦旗,红色的绒布,烫金大字:“为民做主,伸张正义”。锦旗边缘有流苏,金黄色的,在阳光下晃眼。
“范法医,这是我们几个家属凑钱做的。”
范宸接过锦旗。手微微颤了一下——很轻,但锦旗边缘抖动了一下,流苏轻轻摆动。
“谢谢。”
男人握着他的手,用力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:“是我们谢你。”
江彻站在旁边,点了根烟,没说话。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。
林溪抱着记录本,站在台阶上,偷偷擦眼泪。手背蹭过脸颊,留下一道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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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老院大厅。
院长办公室的门开着,里面空了。办公桌被搬走,地上有纸屑和灰尘,还有几个烟头。墙上还挂着一幅字:“厚德载物”,笔墨干枯,纸边发黄。
江彻走过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空空的回声。
“老范,家属那边都安置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桂花的证词录完了,她愿意出庭。”
“好。”
江彻弹了弹烟灰,灰烬落在地上。
“你说,赵泰河会怎么反应?”
“不知道。”范宸看着那幅字,“但快了。”
“什么快了?”
“他坐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