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着猫的背,什么也没说。掌心感觉到猫的体温,温暖,有节奏地起伏。
窗外,太阳出来了。阳光照在玻璃上,反光刺眼,在桌面上投下一块亮斑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监测仪的声音。
滴答。滴答。
他睁开眼。
“师父,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护士站在icu门口,看着范宸离开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她低下头,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:“家属情绪稳定,已离开。”
然后她抬头,看向窗外的晨光。
天亮了。
养老院门口。
阳光很烈,照在水泥地上,泛白,热浪从地面蒸起来,空气微微扭曲。
几辆警车还停着,蓝红灯已经不闪了。车门开着,里面的对讲机偶尔发出沙沙的杂音。门口围了一群人——家属、邻居、路过的,有人举着手机拍照,有人交头接耳。
范宸走出来。
他刚换下白大褂,穿着黑色夹克,拉链拉到胸口。脸色有点白,眼底下有青黑,像一夜没睡。嘴唇干裂,起了一层皮。
一个老太太冲上来,抓住他的手。
“范法医!谢谢你!谢谢你!”
她的手粗糙,指甲缝里有泥,指节粗大,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。眼泪掉在他手背上,热,一滴接一滴。
“应该的。”范宸说。
老太太不松手,哭着说: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就是在里面被虐待的……要不是你,他死不瞑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