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范宸坐在档案室窗边,看着天色暗下来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照在桌面上,一点点往后退。
林溪已经走了。保安老头过来锁门,看见他还坐着,愣了一下。
“同志,还不走?”
“就走。”
“明天还来?”
“来。”
老头笑了笑,拎着暖水瓶走了。
范宸站起来,把档案袋放回原处。他摸了摸口袋,摸到那半块橡皮擦——出门前从抽屉里拿的。指尖触到橡皮擦表面,烧焦的那一角有点粗糙,和光滑的另一半形成对比。
他攥紧,又松开。
师父被诬陷的时候,没人帮他。现在,他不能再让师父白死。
晚上。
范宸回到家。
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见他进来,按了静音。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又在外面吃的?”
“嗯。”
母亲站起来,走进厨房。范宸听见水声、碗筷声,还有煤气灶打火的声音。
他坐在沙发上,拿出那半块橡皮擦,放在茶几上。灯光照在上面,烧焦的那一角更黑了。
母亲端着汤出来,看见橡皮擦,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