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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点,落在她手背上,把血管照得清晰可见。
后悔过。她说,但每次想到那个女孩的脸,我就觉得……我逃对了。我干不了。我太怕死了。
怕死不是错。
我知道。苏晓看着他,但你不一样。你不怕死。
我也怕。
那你为什么还干?
范宸没回答。低头看着茶杯。茶水已经凉了一点,热气散了。茶叶沉在杯底,舒展开来,一片一片的。
因为有人替我死了。他说。
苏晓看着他没说话。
七岁那年,邻居家着火。和我一起玩的小女孩被困在里面,我跑去找大人,但跑错了路。范宸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尸检报告。等我来的时候,房子已经烧没了。
她叫什么?
小月。
苏晓沉默了很久。你查你师父的案子,也是为了她?
为了她们。范宸说,小月,师父,还有每一个我解剖过的死者。
他们都死了。
对。
那你查了有什么用?
替他们说话。尸体不会说谎。
苏晓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你只是没死。她说,不是活着。
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。茶杯在指尖晃了晃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他放下杯子,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