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宸把手机手电筒关掉。黑暗中,他蹲在那里没动。
“秦姐,那份报告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秦岚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,“在我家的保险柜里。藏了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?”
秦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不会让师父白死的人。”
黑暗中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范宸知道她正看着自己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,天边开始发白。云层被染成淡粉色的,一层一层地叠着,边缘透出微光。
“现在等到了吗?”
秦岚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天快亮了。走吧。”
范宸站起来,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藤蔓。在晨曦微光里,暗红色的叶子不再像血,倒像一层干涸的苔藓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,转身跟上去。走出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秦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秦岚的嘴角动了动。
“我不是藏。我是在等。”
“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