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个能接住师父遗愿的人。”
范宸看着她。
“现在等到了吗?”
秦岚转过身,往前走了。
“走了。回去还要补觉。”
范宸跟上去。晨光从东边漫过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猫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,迈着小碎步,走在范宸脚边。
清晨。
天彻底亮了。东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,一片一片地铺开,像谁打翻了颜料盘。
植物园里的鸟开始叫了,先是几只麻雀,叽叽喳喳的,然后不知名的鸟也加入了,此起彼伏,热闹起来。
露水打湿了鞋面,冰凉冰凉的。范宸走了几步,觉得脚趾有点僵。
两人走出园子,秦岚把侧门重新锁上。锁芯又发出那声沉闷的“咔”,在晨光里听着没那么刺耳了。
秦岚开车,范宸坐在副驾驶。猫趴在后面的座椅上,蜷成一团,尾巴盖住了鼻子,睡得很沉。
车子启动,驶离植物园。
“小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师父当年为什么会被盯上吗?”
“因为查赵泰河。”
“不只是查。”秦岚看着前方的路,“他差一点就查到了。”
范宸坐直了一些。
“查到什么?”
“赵氏集团不只做化工。他们还做殡葬。”秦岚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已经说了很多次的事,“骨灰盒、棺材、墓地。整个产业链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