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木屑。”
“对。”秦岚点头,“你之前查到的阴沉木屑,来自赵氏旗下的骨灰盒工厂。”
“所以师父当年也查到了木屑?”
“查到了。”秦岚减速,拐进一条小路,“他在那具工人的胃里发现了木屑。工人死前在化工厂上班,但胃里的木屑和化工厂没关系。”
“木屑哪来的?”
“工人下班后去了一家骨灰盒工厂打零工。那家工厂,是赵氏集团的。”秦岚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,“师父顺藤摸瓜,发现赵氏集团用血藤提取物处理木材。”
“处理木材?”
“防腐。”秦岚说,“血藤提取物浸泡过的木材,十年不腐。但处理后的木材有毒。工人接触久了,毒素从皮肤渗进去,慢慢累积。”
“所以那个工人不是意外中毒。”
“不是。”秦岚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,“他是被毒死的。尸体被伪装成心脏病发作。但师父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不信?”
“因为工人家属说,他死前半个月一直在咳嗽、呕吐、掉头发。”秦岚转头看着他,“心脏病不会这样。”
范宸沉默了几秒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师父就出事了。”秦岚的声音更低了,“报告还没交上去,他就被人暗算。脑梗,昏迷。”
“你觉得是巧合吗?”
秦岚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?”
范宸没回答。他推开车门,走下去。
清晨的空气很凉,带着露水的湿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