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泰王将信笺折好,放入一只锦袋。那锦袋上绣着琉球王府的纹章——三横三纵,那是首里城石墙的纹样。
他把锦袋递下。
向德宏双手接过,举过头顶。
“德宏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此去,要多长时间?”
向德宏想了想。
“最快的一路:今夜出港,明晨抵奄美,雇快船换帆,后日傍晚可到鹿儿岛。鹿儿岛有西洋商馆,托可靠之人发电报至横滨、上海。若一切顺利,五日后消息可达香港。”
“五日后。”
“是。距限期,还剩两日。”
尚泰王没有再问。
两日,够什么?
够不够那些电波跨过重洋,变成西洋公使馆里一份急报?
够不够那份急报被译出、誊写、呈上某位公使的案头?
够不够那位公使愿意为此事发出一纸质询?
他不知道。
向德宏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向德宏即将踏上那条凶险未卜的路。海上随时有日本巡逻船,奄美已有日本驻军,鹿儿岛是萨摩藩旧地,遍地都是日本的眼睛。
他什么都不能保证。
他只能把这封信交出去。
“去吧。”他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