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用汉文。
他写的是琉球语的那些假名。一笔一划,缓慢而郑重。
那是写给故乡人的信。
也是写给世界的信。
写到一半,他忽然停住。
“德宏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——琉球有琉球自己。”
向德宏没有应声。
尚泰王没有抬头,仍在纸上写着。
“我这半生,读汉书、学汉字、穿汉式衣冠、行汉家礼仪。我从未疑过,这便是琉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方才你说,琉球不是附在中国名下的影。”
“是。”
尚泰王落下最后一笔。
他搁下笔,看着纸上那些未干的墨迹。
“我今日才明白,琉球是中国教的,但琉球不是中国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琉球是琉球自己。我们是属于中国的,但我们希望实现琉独。”
殿内静了很久。
向德宏躬身,深深拜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