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被快马加鞭送进京城。
京城里的反应,比林义预想的要快。
那封信被呈到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。几个大臣连夜商议,又连夜进宫面圣。
光绪皇帝还年轻,可他已经明白,这件事不是小事。
日本在琉球的动作,他早就知道。可知道是一回事,怎么办是另一回事。朝廷里意见不一,有人主战,有人主和,有人主张观望,有人主张不管。
可那封信,让那些主张不管的人,说不出话来。
信上写的那些事——囚禁国王,虐杀百姓,强行驻军——哪一件是人干的事?
“琉球五百年来,恭顺事大,未尝有失。”
这句话,戳在人心上。
皇帝看着那封信,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:“传旨。着总理衙门照会日本政府,琉球乃我朝藩属,不得妄加侵夺。着驻日公使与日本外务省严正交涉。着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着福建水师,做好出海准备。”
消息传到林义那里,他奋笔疾书,然后立即带着阿勇往海边赶。
“福建水师准备出海。”林义说,“朝廷会派人去日本交涉。”
阿勇听不懂那些,他只问了一句:“琉球,有救了吗?”
林义看着他,看着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,看着那双熬得通红却还在发光的眼睛。
“有救了。”他说,“琉球有救了。”
阿勇咧嘴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消息从城外传进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