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还剩下半盘烤串,已经凉了。肥肉凝固成白色的小颗粒,黏在签子上,看着就腻。
老板老周走过来,收拾盘子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,围着一条油乎乎的围裙,手里拿着一块抹布。
“你们俩,好久没一起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啊,好久没来了。”
“那个小伙子,变了不少。”老周把盘子摞起来,“以前他来的时候,笑起来跟个孩子似的。现在不笑了。”
陆峥没接话。
老周也不再多说,端着盘子走了。
陆峥坐在那里,又待了一会儿。他看着巷子口的方向,陈默消失的地方。路灯在那里投下一个昏黄的光圈,光圈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只飞蛾在绕着灯泡转,一圈,一圈,又一圈。
他拿出手机,给夏晚星发了一条消息:
“陈默同意了。”
回复几乎是秒回的:
“可信吗?”
陆峥想了想,打了两个字:
“可信。”
打完又觉得不够,加了一句:
“他跟他爸一样,骨子里是正的。”
夏晚星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然后又是一条:
“老鬼让我告诉你,明天上午九点,档案馆。有新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