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指尖微微颤抖,握着钢笔的手青筋微露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冰冷与自嘲。
窗外雨声滂沱,敲碎夜色。
他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——一身正义警服,走的却是黑暗邪路。
何其讽刺。
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。
阿ken推门而入,一身黑衣,身形挺拔,气息冷冽,脸上没有多余表情,标准的杀手姿态。
“陈队。”
阿ken声音低沉:“高天阳今晚异常安静,没有求援,没有异动,全盘接令,姿态很稳。”
“需要我半夜上门,再施压一次吗?”
在阿ken的认知里,商人软弱、可欺、可逼、可杀。
不稳,就施压。
摇摆,就敲打。
不服,就清除。
简单直接,杀伐解决一切。
陈默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抬眼,眼底漆黑深邃,此刻的他,已经比任何人都读懂了人心:
“真正怕的人,会慌、会乱、会求救、会试探退路。”
“真正想反的人,才会稳。”
“高天阳现在的稳,不是顺从。”
“是——磨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