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。”陆峥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动摇,“假局背后,必有真目的。幽灵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场诈降陷阱,绝对不是只为杀我一人。他真正的目标,是彻底拔除江城磐石行动组的根基,扫清深海计划所有防护屏障,为下一步窃取核心实机数据铺路。”
越是凶险的假局,越藏着翻盘的真线索。
不敢入局,就永远破不了迷雾、揪不出真凶、翻不了旧案沉冤。
“全员维持原部署不变。”陆峥重新规整战术,声音冷静沉着,“今晚不拆局、不破局,我们顺势入局,将假戏真做,反过来钓出暗处的人。”
他要看看,这场雨夜杀局的背后,到底是谁在操盘。
是躲在幕后始终不露脸的幽灵本尊,还是代为执行的陈默,亦或是冷血杀手阿ken带队清场。
无论是谁,今夜必须逼他现身。
……
夜里十一点四十分。
雨势稍稍收敛,变成连绵的濛濛细雨,水雾弥漫在空旷粮库上空,白茫茫一片,可视距离不足十米,视野模糊,视野盲区极大,最适合潜伏、最适合偷袭、最适合藏踪匿迹。
陆峥独自下车。
他抬手拢了拢外套领口,任由细密雨珠打湿发梢、浸透衣襟,步履平缓,姿态松弛,完全是孤身赴约、毫无防备的接应姿态。
没有随从,没有支援,没有装备,孤身一人,走进茫茫雨夜。
两公里的路程,他步行前往。
不坐车、不提速、不疾走,全程匀速慢行,姿态坦然,刻意暴露所有行踪,满足敌方视野观测,彻底麻痹暗处监视者的警惕心。
谍战博弈,最顶级的伪装,从来不是藏起来,而是大大方方站在对方面前,让对方笃定你入局、笃定你可控、笃定你已是囊中之物。
沿途荒草倒伏,泥水漫脚,脚步声落在寂静雨夜中,清晰可闻。
陆峥目光平视,余光扫过四周所有盲区、高点、断墙、树丛,大脑飞速推演所有可能的埋伏点位、射击角度、突袭路线。
十年海外潜伏,三年江城蛰伏,无数次生死历练,早已让他养成本能般的战场感知。
空气中除了雨水、泥土、腐草的气息,隐约飘散着一丝极淡、极冷的金属硝烟味。
味道极浅,被浓郁的水汽死死压住,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,可落在陆峥嗅觉里,清晰分明。